葛洪《涉史随笔》记载,宰相韩休耿直敢言,对于玄宗皇帝也了无顾忌,不留情面,致使玄宗也惧怕三分,并因此闷闷不乐。有人问他:“韩休为相,陛下殊瘦,何不逐之?”不料玄宗却说:“吾貌虽瘦,天下必肥......吾用韩休,为社稷耳,非为身也。”
又王仁裕《开元天宝遗事》记载,玄宗问李白,与武则天相比,他用人怎样,李白回答说:“天后任人,如小人市瓜,不择香味,唯取其肥大者;陛下任人,如淘沙取金,剖石采玉,皆得其精粹。”玄宗听后,笑了,说,我哪有这么好。
又李昉《太平广记》记载,玄宗宠信安禄山,称呼为儿子,有一次,玄宗问到:“此胡腹中何物?其大乃尔!(你腹中都装着些什么东西,怎么这么肥大呢?)”安禄山回答说:“臣腹中更无他物,唯赤心耳。”玄宗很是欣慰,对他更是亲近,友善。
这便是玄宗由明趋暗的历程。
继位之初,谨小慎微,任贤臣,听忠言,头脑清醒,见识高远,认为只有瘦自己,才能肥天下,也甘心情愿的瘦自己而肥天下。
在位时间长了,社会日趋太平了。习惯了享受,习惯了发号施令,听惯了恭维,听惯了甜言蜜语。再加上别有用心的小人乘虚而入、扬波助澜,渐渐的,他就忘乎所以,就真地以为自己神武英明、功比尧舜。因此,也就把肥天下之类的念头抛到九霄云外,自然也就容不得逆耳之言了。
“言之甘,其中必苦,”“中正之言,非徒誉人而已也,必有触焉。”玄宗是明白个中道理的。如果他能始终自警、自励,一如既往的保持清醒,保持锐气,那么,它或许真地能成为一代明君,开创出名副其实的开元盛世。可惜得很,他没有这样做,由任用韩休,到笑对李白,再到宠信安禄山,一步步偏离正道,以致于酿成“安史之乱”而遗恨千古。
听人言语,能不谨慎吗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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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一节快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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