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足语境解诗意
古典诗歌中,有一些意象的意义似乎是约定俗成的,比如鸿雁、乌鸦、鹧鸪、夕阳......需要说明的是,对这些所谓的约定俗成的意象,我们切不可做盲目的简单的理解,应立足具体的语言环境,结合诗人要表达的情感作具体的分析。
例如岑参的《山房春事》:
“梁园日暮乱飞鸦,极目萧条三两家。
庭树不知人去尽,春来还发旧时花。”
“萧条”是绘景的重点,诗人要抒发的是昔盛今衰的感叹。这里,日暮的“飞鸦”,乃至“飞鸦”的鸣叫,着力渲染的是景色的萧条与衰败。
而在张舜民的《村居》中,这“鸦”有别具意味:
“水绕陂田竹绕篱,榆钱落尽槿花稀。
夕阳牛背无人卧,带得寒鸦两两归。”
绿水映陂,青竹绕篱,这是一派宁静、静谧的田园风光。这时,夕阳西沉,暮色朦胧,老牛缓缓归来,牛背上不是短笛横吹的牧牛郎,而是伫立着的悠闲而自在在的寒鸦。这两只伴着夕阳出现的寒鸦,尽管寄寓着诗人的淡淡的闲愁,但是从整首诗的意境看,它们增添了乡村生活的宁静平和的氛围,并且,在老牛的怡然自得之中,在老牛和鸦的自然无猜之中,表现出了动人的情趣,极具诗情画意。
我们再欣赏辛弃疾的《鹧鸪天.代人赋》:
“陌上柔桑破嫩芽,东邻蚕种已生些。平冈细草鸣黄犊,斜日寒林点暮鸦。 山远近,路横斜,青旗沽酒有人家。城中桃李愁风雨,春在溪头荠菜花。”
词的上片描写的是清新静谧又富有活力的山村自然风光。这里,柔桑抽芽,蚕卵孵化;平冈之上草儿鲜嫩,咋出栏的黄犊欢乐无比,恣意鸣叫。这种背景下,乌鸦出场了:夕阳之下,寒林之中,或飞或栖,宛如一团墨点。柔桑、细草、黄犊、夕阳,远近、高低、动静,是一幅天然的山村风俗画吧?而暮鸦之“点”又极自然的丰富了画面的色彩,增添了图画的情趣。因此,即使是“斜日寒林”,即使是“暮鸦”,也没有丝毫的凄凉、萧条的意味。


在诗人的眼中,万物皆随吾心。
心动,万物动。
心变,万物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