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在农村,因为考学到了一个可以被称为城市的地方工作。尽管生活方式发生了诸多变化,尽管他的衣着言谈足以改变他农村的痕迹,但骨子里他很难把自己融入这个城市。
他只是本分的工作。不是没有可利用的关系,不是缺少应酬交际的能力,在他的意识里,跑关系,低头哈腰,巧言令色.....是极下贱的。所以,工作二十多年,他不曾到哪个领导的家中联络感情,甚至轻易不去领导们的办公室。不曾因为工作争执过什么,不曾因为评优计较过什么,不曾因为晋级拜托过谁。有几次,也曾有好心人给他暗示过,他自然也明白,只是淡淡一笑,不置可否。
他说过,他并不认为自己清高,因为根本就没有清高的资本。他说,他只是不想违背自己。他还说,一个人沦落为教书匠,就没有折腾的必要。他曾一语惊人:如果你认为自己是条龙,就请赶快离开学校,离开这一汪浅水;否则,你就死心塌地的教书。千万别一边和孩子们在一起,一边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外边的世界;不要一边站在讲台,一边诅咒世道的不公。
其实,他是这样说的,也是这样做的。眼看着身边的人,有的发财了,有了轿车别墅;有的高升了,前户后拥威风八面。他说,他从没有酸溜溜的感觉。他说,付出总该有回报,人家有这样的目标,往这方面用心计,自然就该有这样的结果。他说,他对自己的目前的处境很坦然,也很满足。他说,他拥有好的人缘,有融洽的人际关系;更重要的,他有一帮和自己走得近的学生,有学生的信任。
自然,他也有遗憾。他说,最大的遗憾是过分的放松了自己,荒废了太多的时间,以致于近知天命之年,依然两手空空。所以,现在他想离热闹远一点,尽可能的让自己静下来


红尘勘机锋,绿树仍葱茏,不泯童心意,宠辱皆不惊。
心满足你就满足,心快乐你就快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