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在高声部,一色关公脸。鼓足了劲,憋足了气,龇牙咧嘴,歇斯底里一阵喊。
语言出神入化,表演炉火纯青。精彩无比,生动无比,绚烂如霞,亮丽似歌,光照霄汉,声满九州。实在惊心动魄,令人振奋。
可是,这只是场面上的功夫。眨眼之间,声息全无,踪迹全无。有时遇到那面孔,那声部,也顿失当时的风韵,代之而来的是油滑,是字嘲,是掩饰。如果你不幸还有一点记性,又不幸好事去问他,轻者,会报以嗤笑,鄙视你的顽冥不化不通事理;重者,会回以白眼,以为你在嘲笑他,捉弄他。只有你承认是看戏,他才能有一分的从容。
干事变演戏,演戏当事干,这已成了一些人的绝活。是戏是事,是真是假,早已成了庄周的梦。聪明的不用猜,愚笨的猜不透。于是,演戏的看戏的热闹而又孤寂的居在一起,共同维持一个辉煌儿而又残酷的骗局。
导演却闲做一旁,笑眯眯的欣赏。兴致来了还会去扭几下腰肢,赏一圈飞吻,添几分疯狂。

